六十歲那年,阿芬(化名)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稍微喘口氣。她在淡水一家食品加工廠工作了將近二十年,每天清晨四點起床,雙手長期泡在冷水裡處理魚貨,指節早就變形。丈夫早逝,她一個人拉拔兒子長大,總算等到兒子從大學畢業,在淡水租了一間小辦公室,打算創業做水產批發。阿芬心想:「苦了這麼久,總算看到一點光了。」
然而現實來得又快又猛。兒子的公司剛接到一筆大訂單,需要先墊付貨款給上游廠商,但銀行的貸款流程跑了一個月還沒下來,週轉金缺口硬生生卡在那裡。阿芬翻遍存摺,存款只剩下幾萬塊,連付原料訂金都不夠。她急得整夜睡不著,只好四處打電話向親友借錢,但每通電話的結局都是「不好意思,我們也不寬裕」或「你再問問別人吧」。那種被拒絕的滋味,比年輕時被裁員還難受。
就在阿芬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她認識二十年的老鄰居美華(化名)主動找上門。美華在淡水市場擺攤賣菜,聽說了阿芬的困境,沒有多說什麼,直接拉著她說: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,那裡的服務很正派,我上次家裡急用也是去那裡解決的。」阿芬半信半疑,心想:「該不會是什麼地下錢莊吧?」美華連忙補充:「你放心,是合法的當舖,政府立案的,我先生的公司之前也是靠他們做週轉,利息清清楚楚,不會坑人。」
兩人來到位於淡水的安心當舖。店面明亮乾淨,櫃檯後的專員穿著整齊,先請她們坐下,倒了杯茶,然後仔細詢問阿芬的狀況。阿芬一開始很緊張,深怕被看不起,但專員的態度就像在跟朋友聊天,讓她把兒子的訂單、銀行的問題、家裡的經濟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。專員沒有急著推任何方案,反而先幫她分析:「阿姨,您兒子這筆訂單的利潤空間夠,只要短期資金到位,完全可以週轉過來。我們不做『免審核』那種沒有保障的業務,每一筆借款都要確認客戶有能力償還,這才是對雙方負責。」
阿芬聽到「免審核」這三個字時愣了一下,因為她之前在網路上看過很多號稱「保證拿錢」的廣告,但直覺告訴她那一定有問題。安心當舖的專員拿出政府的許可證影本,逐一說明借款利率、期限、違約處理方式,每一條都寫在合約裡,還提醒她如果遇到任何不合理的要求,可以立刻打給警察或消保官。阿芬這才真正放下心來。